《白話 維摩詰所說經》與玄奘《說無垢稱經》對照(5-9)

菩薩應該再進一步培養下面的想法以徹底地明瞭自己像是物的這種概念:『正如自我概念的真況,物的概念也是一種誤解,而且這誤解也是沈重的病;我應該讓自己從這病裡解脫,應該致力捨棄它。』

這種病的滅除方法為何?就是滅除自我主義和佔有主義[193]。自我和佔有的滅除法為何?就是從二元觀念裡解放。什麼是從二元解放?就是對外邊的或內部的都不涉及。不涉及外邊在的或內部的是指什麼?就是在平等[194]上的不偏離、不動搖和不疑惑。平等是指什麼?指由自我到解脫中每件事的相等性。為何?因為自我和解脫兩者都是空假的。怎麼可能兩者都是空假的?就如所說的,兩者都是空假的,沒有一個是建立於實相裡的。因此,見到這種相等性的人不認為病和空假有差異;他的病本身就是空假,而且”病如空假”本身就是空假的。

[193] 自我和佔有,簡譯為:我和我所。

[194] Equanimity。泰然自若,鎮靜,平等。

有疾菩薩應正了知如是法想。我此法想即是顛倒。夫法想者,即是大患。我應除滅,亦當除滅一切有情如是大患。

 

云何能除如是大患?謂當除滅我、我所執。云何能除我、我所執?謂離二法。云何離二法?謂內法、外法畢竟不行。云何二法畢竟不行?謂觀平等、無動、無搖、無所觀察。云何平等?謂我、涅槃二俱平等。所以者何?二性空故。此二既無,誰復為空?但以名字假說為空。此二不實。平等見已,無有餘病,唯有空病。應觀如是空病亦空。所以者何?如是空病畢竟空故。

 

金剛經筆記 Notes on “Diamond Sutra” — (74)

須菩提,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諸須彌山王如是等七寶聚,有人持用布施;若人以此般若波羅蜜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為他人說,於前福德百分不及一,百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1
Subhūti, if someone had piled his seven treasures up to the same volume as that of all the Sumerus in three thousand galaxies of worlds, and would give them all away in gifts of alms; if someone else would take up this discourse upon the most excellent transcendental wisdom, even only four lines, and would receive and retain them; would read, recite, and clearly expound them to others; the merit of the former would never come near one hundredth part, or one millionth part of the merit of the latter. No proper comparison in algebra could be made.1

心得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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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 維摩詰所說經》與玄奘《說無垢稱經》對照(5-8)

文殊師利問:「大人,患病的菩薩要怎樣調伏自己的心智?」

維摩詰答:「文殊師利,患病的菩薩要用以下的想法來調伏自己的心智:

疾病是由完全陷入無始以來顛倒誤解的歷程所生。它由不實的心理解釋的煩惱所生,所以究竟來說沒什麼可說是有病的。為何?身體是四大元素的產物,而在這些元素裡並沒有主人和代理人。這身體裡沒有自我,而且,除了任性堅持有自我之外,畢竟不能拿住一個說是有病的我。所以,菩薩想想『”我”不該與任何自我相依,”我”應該在對病根的了解裡安息』,他必須放棄自己是存在的人的概念,要產生自己是物的概念。想想『這身體是一個許多物的聚集體。它出生時,只是許多物的出生。它不再存在時,只是各種物的不再存在。這些物與物並不知道或感覺到彼此。它們出生時不會認為:我出生了。它們不再存在時不會認為:我不再存在了。』

妙吉祥言:「有疾菩薩云何調伏其心?」

無垢稱言:「有疾菩薩應作是念:

今我此病皆從前際虛妄、顛倒、分別、煩惱所起業生。身中都無一法真實。是誰可得而受此病?所以者何?四大和合,假名為身。大中無主,身亦無我。此病若起,要由執我。是中不應妄生我執。當了此執是病根本。由此因緣應除一切有情我想,安住法想。應作是念:『眾法和合共成此身。生滅流轉,生唯法生,滅唯法滅。如是諸法展轉相續,互不相知。竟無思念:生時不言我生,滅時不言我滅。』

 

 

 

金剛經筆記 Notes on “Diamond Sutra”— (73)

復次,須菩提,是法1平等2,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3修一切善法4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5

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非善法6。是名善法。

Furthermore, Subhūti, that dharma1 is calm and nothing is therein at variance, hence it is called the most excellent and universally perfect enlightenment.

It is calm because of the absence of a self, a person, a being or a soul. Hence it is called the most excellent and universally perfect enlightenment.

Every virtuous dharma4 leads to the most excellent and universally perfect enlightenment.

Subhūti, Tathāgata teaches that the virtuous dharmas are no dharmas.6 They are just referred to as virtuous dharmas.

心得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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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 維摩詰所說經》與玄奘《說無垢稱經》對照(5-7)

文殊師利:「居士,菩薩該如何去慰問另一位患病的菩薩?」

維摩詰:「應該告訴他肉身無常,而不該勸他出家或厭離。應該告訴他肉身是糟糕的,而不該鼓勵他去解脫裡尋找安慰;肉身是無我的,但眾生應該受到教化;肉身是平和的,不必去追尋任何畢竟寂滅。應該力勸他懺悔過去的惡行,但不是為了赦免[192]。應該令他因自己的病而增長:對一切眾生的同情、從無始以來苦難經歷的回憶、以及為眾生福祉而工作的自覺性。應該勸他不要煩惱悲傷,而要顯發善根、保持原始的純淨和沒有渴求。如此一直努力成為醫王。菩薩應該如此以令他高興的方式去慰問患病菩薩。」

[192] 為了以後不再種惡因。

妙吉祥言:「菩薩應云何慰喻有疾菩薩令其歡喜?」

無垢稱言:「示身無常而不勸厭離於身。示身有苦而不勸樂於涅槃。示身無我而勸成熟有情。示身空寂而不勸修畢竟寂滅。示悔先罪而不說罪有移轉。勸以己疾愍諸有情,令除彼疾。勸念前際所受眾苦,饒益有情。勸憶所修無量善本,令修淨命。勸勿驚怖,精勤堅勇。勸發弘願作大醫王,療諸有情身心眾病,令永寂滅。菩薩應如是慰喻有疾菩薩令其歡喜。」

 

 

金剛經筆記 Notes on “Diamond Sutra”— (72)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無所得耶?」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無有少法2可得,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3

Subhūti, what would you say? Did Buddha attain any dharma2 when he attained the most excellent and universally perfect enlightenment?’

Subhūti replied: ‛No, the Tathāgata attained no dharma.’

Buddha said: ‛Just so, Subhūti, just so. No dharma can be found within, therefore it is called the most excellent and universally perfect enlightenment.’

心得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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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 維摩詰所說經》與玄奘《說無垢稱經》對照(5-6)

文殊師利:「哪裡可以覓得眾如來的解脫?」
維摩詰:「應該由一切眾生的主要心理活動裡尋覓。
文殊師利,你問我為什麼我沒有僕人?一切魔王和那些反對者都是我的僕人。為何?眾魔王鼓吹有生、死的這一生,而菩薩不避生、死。外道提倡各種邪見,而菩薩不被邪見解苦惱。所以,一切魔王和那些反對者都是我的僕人。」

文殊師利:「居士,你的病屬於哪一類?」

維摩詰:「它是無形、不可見的。」

文殊師利:「是肉體的還是精神的?」

維摩詰:「它不是肉體的,因為肉體本身是不實在的。它不是精神的,因為心的本性就如幻覺。」

文殊師利:「居士,四大元素裡哪一個受到干擾,地?水?火?風?」

維摩詰:「文殊師利,我生病只是因為眾生的元素被疾病侵擾。」

又問:「諸佛解脫當於何求?」

答曰:「當於一切有情心行中求。

又仁所問何無侍者。一切魔怨及諸外道皆吾侍也。所以者何?一切魔怨欣讚生死,一切外道欣讚諸見,菩薩於中皆不厭棄。是故魔怨及諸外道皆吾侍者。」
妙吉祥言:「居士此病為何等相?」

答曰:「我病都無色相亦不可見。」

又問:「此病為身相應為心相應?」

答曰:「我病非身相,應身相離故。亦身相應,如影像故。非心相應,心相離故。亦心相應,如幻化故。」

又問:「地界,水、火、風界,於此四界何界之病?」

答曰:「諸有情身皆四大起。以彼有病,是故我病。然此之病非即四界,界性離故。」

金剛經筆記 Notes on “Diamond Sutra”— (71)

爾時,慧命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頗有眾生於未來世聞說是法1,生信心不?」

佛言:「須菩提,彼非眾生,非不眾生2

何以故?須菩提,眾生眾生者,如來說非眾生3。是名眾生。」

Then Subhūti spoke to Buddha: ‛World-Honored One, will there be living beings who will truly believe such dharma1 when they hear it in the future ages?’

Buddha answered: ‛Subhūti, they are neither living beings nor not living beings.2

Why? Subhūti, the Tathāgata teaches that the living beings are no living beings3. They are just referred to as living beings.

心得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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